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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fo“卖身”罗生门背后:共享单车价值待重估

2018年10月11日 07:10  21世纪经济报道  作 者:陶力

天气渐凉,共享单车行业面对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
上海街头,已经很难找到正常可用的ofo小黄车。10月9日,业界爆出滴滴出行将收购ofo小黄车的消息。继续半年多的ofo去向之谜,似乎终将有了答案。结果,当日晚间,滴滴官方便发出了措辞坚决的否认说明,“滴滴从未有过收购ofo的意向,也承诺未来将继续支援其独立开展。2016年对ofo的C轮至E轮融资中,滴滴每轮均有参与,累计共投资3.5亿美元。但作为投资人,滴滴从未、并承诺未来也不会行使一票否决权。”

这一态度可谓十分明确。在摩拜被美团收购以后,共享单车行业的泡沫被刺破。拖欠供应商款项、融资困苦、估值下降、收购意见无法统一等,ofo面对着一道又一道的坎。ofo公司相关人士在接收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,对于上述缺陷三缄其口,并没有透露更多信息。

在结束了芝麻信用免押金的协作后,骑ofo小黄车获得蚂蚁森林能量的协作也终止。接近蚂蚁金服的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,是ofo方面主动中断协作,可能是为了减少支出。“毕竟蚂蚁森林是一个大IP,无论是对于提升用户黏度,还是提高品牌影响力都是正向作用。”

但是,在加大商业化变现的路上,ofo的收益还远不能填补成本支出。一名不愿具名的投资人在接收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,烧钱做大规模后被收购,是过去共享单车的套路。虽然ofo过去有规模优势,但是资产太重,在盘活资源、发明额外收益、带动服务转型上,商业价值还没有得到验证,也是整个共享单车行业难以突破的困局。

对于ofo的出路,融资后再寻求被收购,或许是最好的结局。只是作为背后两家最重要的股东,阿里巴巴和滴滴似乎都体现出了理性的决策。

阿里和滴滴的盘算

从被曝光的投资意向书来看,滴滴在8月份曾提出以20亿美元的估值收购ofo,新董事会将由5名成员组成,其中2名成员由滴滴任命,1名成员由一切创始人相同任命,2名成员由滴滴以外的其余投资者任命。包括CEO等在内的一切关键岗位必须由滴滴提名、任命、替换或解雇。这意味着,滴滴要求对收购后的ofo拥有绝对控制权。

与之前看待类似传闻的态度不一样的是,滴滴方面立刻进行了否认。对此,一名接近滴滴的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,总的来说共享单车已经不是资本关切的热点。无论是滴滴还是美团、阿里,对共享单车的需求都是作为流量的入口和交易场景,很难作为单独的模式存活。

此外,对于行业以后者说,小蓝、ofo们的存在价值就是一线城市的运营许可和资质。不过,这也面对着政策风险。上海市交通委数据显示,现阶段,上海常日活跃单车为65万辆,但各企业接入平台的单车数量超越百万,总体仍处于饱和状态。因此,短期内绝不可能给任何一家企业开口子新增投放。

前述投资人认为,尽管滴滴的表态很坚决,也有可能只是一种姿态。“ofo背后的投资人从去年年底就一直在推动新的融资,他们也需要退出。此前流传出的各种版本,只是各方没有达成统一的方案而已。不论怎么说,戴威作为90后,创业到今天很不容易,选好了赛道,但是没有做好。”

或许,只是并购方案没有到达滴滴想要的条件。而阿里巴巴的态度,则更加暧昧,无论是在投资还是协作上,都更加倾向于阿里系创业的哈啰出行。当前,哈啰出行与首汽约车、嘀嗒出行、高德地图、饿了么都已经展开了协作。

“只要能对用户带来价值,对用户体验带来改善,我们情愿和更多协作方在业务上深度结合,比如开放数据、产品的打通。”哈啰出行CEO杨磊在接收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坦言,阿里生态里面的企业,谈起来相对更容易一些,所以先从这些协作伙伴着手。

在ofo和哈啰之间,阿里是否只需要一个?这一缺陷的答案,或许只能交给时间。阿里巴巴内部的态度也不明确。今年3月,ofo宣布完成8.66亿美元E2-1轮融资,阿里领投,蚂蚁金服等机构跟投。ofo这轮融资采纳了股权加债权的方式;此前的2月份,ofo先后两次将其共享单车作为抵押物,向阿里借款17.66亿元。据《万达娱乐注册企业家》报道,2017年金沙江创投总经理朱啸虎清空ofo股份时,阿里接盘了大部分额度,在ofo的持股比例达10%左右,并获得一个董事会席位,拥有一票否决权。

在完成E2-1轮融资后,阿里巴巴对ofo的话语权进一步提高。一名接近阿里巴巴的投资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,阿里巴巴的整体态度与两年前相比,已经发生了变化,毕竟市场也在变。“它之所以扶持哈啰出行,还是由公司整体实力决议的,毕竟前者现在运营正常,基本能依靠自己输血。ofo前期巨量的亏损,这个大洞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填补的,要做到盈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另外,哈啰在二三线城市的布局,比ofo要深,这与蚂蚁金服的方向也一致。”

上述投资人认为,无论是阿里巴巴还是滴滴,都只是在等候一个足够对自己有利的方案。

ofo如何过冬

进入深秋,共享单车的淡季很快就要来临。这可能是ofo最困难的一个冬天。

不包括在App内加大广告投放,以获得商业变现外,众多供应商及协作伙伴已经因其拖欠货款,向法院提起诉讼。

今年8月,上海凤凰向北京市法院提起诉讼,称ofo方面仍拖欠其货款6815.11万元,要求后者偿还共计约7000万元的货款及违约金。9月,快递公司百世物流因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,同样向法院提起诉讼。同时,ofo还拖欠了云鸟、德邦等多家物流供应商数亿元欠款。

上海凤凰相关人士在接收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,诉讼一事由上市公司统一对外,请关切股份公司公告,不方便透露更多信息。

杨磊则直言自己对于同行融资20亿美元后,依然处于亏损表示惊讶。“骑行本身就是一种商业化,你骑行就得付钱,还是要尽全力做到主营业务能转起来。不能说主营业务没有做好,就天天想着卖广告。一年亏几十亿,靠广告哪里卖得显示?”

据他透露,哈罗单车在大部分城市已经实现盈利。事实上,对于创业者来说,自身输血能活下去至关重要。

记者在微博等社区上看到,ofo团队因为租约到期,已在9月份搬离出原办公场所,节流或许是眼下唯一的选择。无论外界谣言如何演绎,ofo高层包括相关人士均未直面回应。外界的不解在于,此时不卖还待何时?去年12月,戴威在一个公然运动上演讲称,“非常感谢资本,但资本也要了解创业者的理想和决心,创业者应该与投资人良性互动”。

直到今年5月,他还坚称ofo正处于“至暗时刻”。“如果不情愿战斗到最后,现在就能够退出。”他还强调,公司未来将坚持独立开展。但是,现实可能并不情愿为戴威的梦想妥协。美团点评颁布的2018年中期财报显示,2018年4月至6月底,摩拜单车整体营收4.7亿元,亏损15.1亿元。2018年上半年,摩拜营收26.6亿元,亏损30.6亿元。

更为糟糕的是,共享单车还面对损耗缺陷,对于用户而言,如今要在街头找到一辆能正常骑行的车辆很不容易。而想要提升用户体验,势必要加大新车投入或者加大运维力度。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企查查平台查询发现,ofo小黄车涉及的法律诉讼中,有数可查的金额累计超越1.04亿元,不包括货款、物流运输费、租赁费用之外,甚至还包括协作伙伴的宣传费用。如何摆脱财务危机,戴威仍在寻找答案。

今年上半年以来,20亿美元、15亿美元、14亿美元、10美元……隔三差五便会冒出“ofo被收购”的新闻,不包括辟谣之外,ofo再无其余的动作。这其中,也不排除投资各方通过制作舆论效应,试探对方的底线或变相施压,以到达自己的目的。记者联系了多名ofo投资人,均未有所回应。

前述投资人士分析,ofo的合理估值应该在10-15亿美元之间。但是,如果继续僵持下去,ofo的收购价钱还会继续降低。“这对于戴威并不利,它不像其余的互联网标的,只有线上运营部分,大不了靠裁员也能支撑下去。共享单车的成本大头在线下的自行车投放,还有运维人员的成本。这个模式太重了。”

寒冬将至,利益交织的各方还没有达成一致。去年年底,朱啸虎在退出后,曾说过“烧钱起来的都是伪需求,以后不会再投这样的项目”。这句金句几乎推翻了自己过去所投的明星案例。不得不承认的是,投资人都是离场之后才会说真话。

编 辑:章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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